鸳影峰又暂时回到了两人平淡的日常中。倒正如雪拂衣猜测的那般,师尊全然没有那晚的记忆。

        魔气与灵气终究无法相融,而神识又与道体灵气紧密相连——那段入魔时的记忆,想必也随那些魔气一同潜藏在了某处,杳无踪迹。

        雪拂衣手持一支素木簪,正为师尊挽发。

        纤指穿梭在如瀑青丝间,每一缕发丝都缠绕着淡淡的松香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她心知肚明,不消片刻,待师尊前往天镜湖聚灵修炼时,这精心编织的发鬓又会在灵波震荡中散落。

        雪陌殇自闭关归来后,没有其他的异状,不过是这般汇聚灵力的举动愈发频繁。

        湖畔打坐的时间日渐延长,偶尔凝望虚空的眼神,仿佛在追寻某个看不见的契机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次苏枕流造访,雪拂衣借着魔潮频发的话头,询问苏师叔有关魔气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向来随性的医仙竟敛了笑意,青瓷茶盏在指间转了半圈:

        “小拂衣啊,魔气最险恶处,恰在其看似无害。灵气修士若辅修魔气,甚至修炼能事半功倍。”她饮了口仙茶,“可自你神魂接纳第一缕魔气起,那些混沌的欲望就悄然在你意识中生根发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茶烟袅袅间,苏枕流眼底浮起一抹罕见的悲悯:“浅尝辄止者尚能以灵气涤荡,但若沉溺其中…”她忽然望向窗外流云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在无法发觉的潜移默化中,你就已经沦为了不再具有自我的怪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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