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十几个人,横七竖八,零散四周。俱是熟悉的面孔,音容笑貌霎时浮现,塞满她的脑海,曾那样鲜活,如今却没了气息,静静躺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忆抽离后,寒意灭顶,浇得阿九一个激灵。

        她,她们呢?

        忘了施展轻功,阿九虚浮迈步跨至楼梯,一双腿忽软忽沉,不受控制地接连踩空,她登时手脚并用,匍匐着爬上楼。

        方要站起,斜剌里颤着伸出一只手,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摆,唤住她,“阿九……”那样微弱不可闻,像一丝将断未断的气音从唇齿挤出,再无往日笑骂众人的声势。

        阿九循握这只手,跪爬过去,流淌在地上的血,湿黏而温热,浸泡她冰冷的膝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蕙姨……”阿九不敢乱动,扼定发抖的手,封住她几处穴道,死死捂紧伤口止血,然而她胸口的血洞似泉眼般汩汩冒血,旋即渗透指缝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蕙娘奄奄一息,苍白的唇无声翕动,“不要管我,我……活不成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糊满鲜血的拳往地面重重砸去,伴随一声不死心的低吼,“不会的!”阿九将内力汇聚掌心,源源不断输送她体内,企图护住她的心脉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切都是无济于事,蕙娘已撑到极限,她猛地抬头,瞪大了双眼,拼尽最后的力气提醒道:“快去……救阿盛,她……”未说完,挣扎的躯体渐渐僵直,眼神彻底空洞。

        蕙娘眼睁睁死在她面前,没有留给她伤心的时间,遗言回荡耳边,交织成无形的网勒紧她的胸腔,容不得她喘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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