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内百合香的甜腻与陈霄留下的浊气尚未完全散尽,姬如雪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外。
洛云裳维持着端坐的姿态,直到确认外面再无动静,才缓缓吐出一口带着香气的浊息。
肩背处被“正仪”强行拉直带来的酸麻感,如同细密的针,扎遍了每一寸肌肤。
晚晴上前,小心翼翼地想要搀扶。
“不必。”洛云裳轻声阻止,自己扶着矮榻的边缘,一点点尝试站起。繁复的裙裾层层叠叠,如同华美的水藻,缠绕着她的双腿,每动一下都需耗费额外的力气,裙摆上缀着的玉石珍珠互相碰撞,发出清脆又沉闷的声响。
她感觉像是从一个精美的壳里挣脱出来,每寸肌肉都在抗议着长时间的僵硬。
回到自己清冷的院落,屏退了晚晴,洛云裳才彻底松懈下来。
她走到镜前,看着镜中人苍白的面容和被礼教、衣饰精心塑造出的温婉模样。
夜色渐深,虫鸣渐息。
洛云裳换下白日那身繁复的礼服,穿上了一件名为“素心缠”的寝衣。
这寝衣以极软的云缎制成,触感冰凉柔滑,却在腰腹、手腕、脚踝处都缝入了特制的软束带,收束得恰到好处,既保证夜晚仪态,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规矩的束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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