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云裳微微垂首,声音平稳无波,透过层层衣物的阻隔,显得有些遥远:“有劳陈公子挂心。些许小事,不敢劳烦。”
“小事?”陈霄故作讶异地扬眉,“洛小姐的安危,怎会是小事?洛家与我陈家即将结为秦晋之好,你的事,便是我的事。”他话锋一转,意有所指,“商会那边的事,我也略有耳闻。洛家主想必也颇为烦恼吧?不过,若我们两家成了亲,这些许麻烦,自然迎刃而解。”
赤裸裸的威胁与利诱。洛云裳交叠在膝上的手指,在宽袖的遮掩下,几不可查地蜷了蜷。指尖的“云丝软笼”手套传来丝绸特有的滑腻触感。
她抬起脸,面上依旧是得体的、疏离的浅笑:“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云裳不敢擅专,一切自有父亲与母亲做主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里掺入恰到好处的柔弱,“只是家母近来身体抱恙,需静养,恐不便操心此事。”
陈霄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。
他端起侍女奉上的茶,轻轻拨弄着茶盖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:“洛小姐真是孝顺。说起来,令姐远嫁,如今在夫家也是锦衣玉食,安逸得很。女子嘛,寻个好归宿,相夫教子,才是正途。”
姐姐……那两个字像针一样刺入洛云裳的心口。她能想象姐姐所谓的“安逸”是何种模样,如同母亲一般,被困在一方天地,耗尽华年。
周遭的空气仿佛凝滞了。
陈霄带来的压迫感,混合着衣物的束缚、坐姿的限制,如同无形的绳索,一圈圈缠绕上来。
洛云裳暗自引导丹田内的《缚凰诀》暖流。
那暖流似乎感应到了这股压力,运转的速度竟又快了一分,沿着经脉缓缓流动,试图冲破那些无形的桎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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