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听到周定峰对李迪的高度评价,她表面波澜不惊,但内心深处,她的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又被猛然抛起。
今天一天的刺激已经足够多了,血压仿佛要冲破极限,李迪这个“坏家伙”带给她的冲击,正以几何倍数的速度,彻底填满她原本以为早已被工作占据的心房。
汪禹霞暗自埋怨,这混账小子怎么就不能提前给她打个预防针,让她早点有个心理准备!
当然,她心里也清楚,李迪不可能在见面前就对她说:“妈,我和倪同望、周定峰,甚至还有谁谁谁,关系都挺好。”
李迪依然谦逊地连连摆手,笑容得体:“况部长谬赞了。其实都是领导们的信任与栽培,我也不过是做了点锦上添花的辅助工作,不值一提,真不值一提。”
况云逸呵呵一笑,语气愈发亲昵:“李总真是太谦虚了。既然你是禹霞的公子,那和我也就不是外人了。以后就别‘部长部长’地叫了,我虚长你妈妈几岁,叫我一声‘况伯伯’就好。”
他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向了过去,目光转向汪禹霞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与怀旧:“禹霞啊,说来这岁月可真是不饶人啊。你刚进警察局那会儿,还是个青涩的小姑娘,我嘛,也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小伙子。这一眨眼,你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,而我,也快到正式退休的年龄了,不知道哪一天就要回家养老了。人老了啊,就喜欢回忆从前。”
他将视线投向李迪,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:“你外公外婆去世得早,你爸爸和你妈妈结婚时,还是我代表单位给当的女方家长呢。当年你爸爸也是一方翘楚,外国人都抢着挖他,可惜……”况云逸摇了摇头,脸上浮现出一丝惋惜,似乎真在为李国钦的遭遇感到叹息。
“俗话说,虎父无犬子,你妈妈和姐姐也都如此厉害,你们家真可谓是精英荟萃啊!”况云逸伸出右手,竖起大拇指,语气里充满了羡慕。
随即又摇头叹息,话锋一转,转为自嘲:“可惜我就没有这么好的福气,生了个不成器的儿子,到现在还让我这老头子操心。”
况云逸的爷爷是南下干部,那场浩劫里依靠着南岭花家没有受到冲击,自己也保护了不少落难的元勋,家族底蕴深厚,而他本人的警察生涯也顺风顺水,波澜不惊地做到了警察部常务副部长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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