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家的天井,落满槐花。
容重云坐在厅内,烛火未燃,屋中清冷如井。祖母让他来接人,说是二弟容轻言成亲,新妇从乡下入门,需有长子作主引她入族谱。
他没拒绝。
对他来说,这只是又一场礼仪。
直到她走进来。
她穿着大红嫁衣,脚步稳,肩背挺,和那些垂头顺眼、眼波带怯的女子都不一样。
她一进门就先笑了,眼睛亮得像阳光下的水,眉眼张扬,带着一点粗气的野味。
“您是……容大公子?”她开口嗓音脆亮,语气里不见拘谨,反而像跟谁打趣,“轻言说您是这宅子里最正经的人,果然一脸凶相。”
容重云抬眼看她,那一眼落在她脖颈微敞的位置。
红衣衬得她皮肤发亮,发丝湿着一缕,贴在颈窝。他本能想移开眼,却移不开。
他只点头:“我是容重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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