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他该怎么办?
他宁愿活在一个自欺欺人的痛苦幻想里,宁愿相信自己所愿意相信的。
宁愿将所有的罪责都归咎于张明的无耻和卑劣,宁愿相信仪涵只是一个软弱的、被胁迫的、值得怜悯的受害者。
他颤抖着站起身,冰冷的地砖让他的脚底一阵刺痛。
他走到洗手台前,打开水龙头,用冰冷刺骨的水一遍又一遍地冲洗着脸颊,试图洗去泪痕,洗去痛苦,洗去那些刻骨铭心的屈辱和绝望。
他关掉水龙头,用毛巾胡乱地擦了擦脸,然后拿起被他扔在洗手台上的手机。
屏幕已经自动锁屏,一片漆黑。
他没有再解锁,只是紧紧地攥着它,仿佛攥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。
他轻轻地、如同鬼魅般打开卫生间的门,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。
卧室里依旧昏暗,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晨光。仪涵依旧侧身熟睡着,呼吸均匀,睡颜恬静美好,仿佛天使一般。
看着仪涵,他忍不住想到,摊牌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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