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?姐,这么晚还不睡,干啥呢?”,“我这不正准备躺下,就刷到你发的朋友圈了。”大姨的嗓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,带着笑意,“向南这孩子现在长得真精神,看着比他爸年轻时候还周正。今天是你们娘俩的生日,姐在这祝你们生日快乐啊!”,“他精神啥呀,吃饭的时候像块木头。”母亲笑着回话,身体往床头靠背上又靠了靠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“你懂个啥,这叫稳重。对了,你今晚就在市里住下了?”大姨在电话那头关切地问,“住的哪里的酒店啊?安不安全?这大晚上的,可得把门锁好。”老妈几乎是连磕巴都没打,语气轻松自然地撒了个谎:“没,向南吃完饭就回学校宿舍去睡了。我一个人在他学校旁边找了个旅馆,开的单人房。”。
大姨在电话那头叮嘱着:“一个人住啊?那你可得把门反锁死,外面乱得很。”
“放心吧姐,这片儿都是学生,安全得很,我也早把门反锁死了。明天中午我再去学校接他,娘俩吃完午饭我再坐中巴回去,估计到县里都下午了。”她们姐妹俩隔着手机,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家常理短。
而我,就靠在母亲身侧不到十公分,心跳得都要撞破胸腔。
老妈在和大姨的通话中,她把自己现在的处境伪装得滴水不漏,什么“儿子回宿舍了”、“自己一个人住单人房”、“门反锁死了”。
可事实上呢?
被她宣告“回宿舍”的我,现在就光着两条腿跟她挤在这张床上。
这场景,对我来说太熟悉了……我回想起那个夜晚在家里,我拿着软尺给她量胸围。
那时候也是这样,一通突如其来的视频电话打断了我们母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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