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狗叫声终于被夜色吞没了,只有远处不知哪家的小两口吵架的声音隐隐约约地飘过来,又迅速被沉闷的空气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站在自家那扇掉了漆的大铁门前,手心里全是刚才一路跑回来攥出的汗。

        隔着一道院墙,我能清晰地听见堂屋里那台老吊扇“嘎吱嘎吱”转动的声音,还有更响亮的、如雷贯耳的呼噜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父亲李建国特有的动静,像是一台使用了多年的破旧拖拉机,轰隆隆地宣告着他对这个领地的绝对占有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声音让我心安,说明那头刚刚发泄完兽欲的雄性已经睡死过去了;但也让我心惊,因为我就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去面对那个刚刚被他滋润过的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书包带子,努力把脸上那种因为偷窥而残留的潮红压下去,换上一副刚刚做完几套模拟卷子、被数理化折磨得精疲力竭的好学生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对我来说不难,因为最近成绩的下滑确实让我焦头烂额,而这种焦头烂额正好成了我最好的伪装。

        轻轻拨开门栓,铁门发出“吱呀”一声酸涩的呻吟。我像只猫一样钻进院子,穿过那堆杂物,推开了堂屋的纱门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股混合着蚊香味、花露水味以及那种让我浑身燥热的、属于母亲特有的那股子熟透了的奶香味,瞬间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堂屋里的灯光有些昏黄,母亲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慵懒地躺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正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竹凉椅上,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,“哗啦哗啦”地扇得飞快,那风劲儿大得连桌上的报纸都被吹得哗哗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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