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赶紧吃,吃完了换衣服,跟我去趟大润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一边把我的书包往沙发角落里塞,一边吩咐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去超市干嘛?”我嘴里塞着包子,含糊不清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都要过年了,家里不用备点货啊?你爸不在家,难不成指望天上掉馅饼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直起腰,双手叉在那条牛仔裤包裹的胯部,白了我一眼,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别整天窝在家里长蘑菇。去给我当个苦力,咱们得买两袋大米,还有油,那些死沉死沉的东西我一个人可弄不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行,听你的。”我三两口喝完最后一口粥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午十点,我们出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外面的天还是阴沉沉的,风依旧硬,刮在脸上像刀割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穿了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,长度刚过膝盖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羽绒服领口有一圈厚厚的狐狸毛,灰白色的毛锋在风里抖动,把她的脸衬得只有巴掌大,皮肤显得格外白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脚上蹬着一双带点跟的长筒靴,走起路来“咯吱咯吱”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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