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之那双深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纵容。他虽觉得师妹的话语有些刺耳,但想到凌霄宗的规矩,以及师妹“他人着想”的善良本意,并未多言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,一声极轻的嗤笑,在微风中荡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众人一愣,循声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见那穿着粗布麻衣却仍不失风姿的绝色女子,缓慢地抬起了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如同常人那般羞愤欲绝,那双眼眸里不见半分瑟缩,反倒带着大难不死的清冷孤高与倔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位仙子,说得字字句句皆是在为我筹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绾月的声音微微沙哑,透着一股大病初愈般的虚弱,她轻咳了两声,眼尾那颗殷红的泪痣愈发显得凄楚动人,“只是,月儿虽是一介散修,却也有一事不明,还望仙子与这位道君赐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并未去看苏灵儿那微微变色的脸,而是将目光笔直地投向了陆远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家师生前常教导我,我辈修士,寻仙问道,求的便是个道心通明、阴阳调和。这修仙界中,大能前辈们结契双修、甚至多修者比比皆是。这世间双修之法,本就是顺应天理的正统大道,皮囊肉体,不过是修行的舟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绾月的胸口因为“激动”而微微起伏,那深邃的雪白沟壑在麻衣下若隐若现,可她的神情却凛然不可侵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月儿原以为,仙门大宗立宗之本,皆是除魔卫道、庇佑苍生。却不想,在这位仙子眼中,竟是将世俗凡间那等狭隘的思想生生套在了我们身上!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到此处,眼眶微红,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落,砸在衣襟上,却字字铿锵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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