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、第六、第七道……不同的音调、不同的折磨,轮番轰击,循环往复。
每一次折磨结束,魂魄都会在瞬间被拉回原状,清晰、清醒、完整——却也因此能完完整整地、再清晰不过地、感受下一轮更加残酷的痛苦。
身体与神魂的双重折磨交叠,痛与痒同时达到极致。
他再也支撑不住,整个人从半跪的姿势瘫软下去,像断了线的傀儡般滚落在浮空石块上,疯狂地在粗糙的石面上翻滚、扭动、抽搐。
双手胡乱抓挠,却因剧痛而手指痉挛、僵硬,根本无法真正触及那深入骨髓的瘙痒,只能徒劳地在空中挥舞,指甲在自己脸上、胸口抓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。
他用头颅狠狠撞击地面,“咚!咚!咚!”一声声闷响,额头很快血肉模糊,鲜血染红了石面,却仍旧止不住那股想要用任何方式结束痛苦的疯狂。
终于,他牙缝间挤出破碎而绝望的哀求,声音嘶哑得不成人形,带着哭腔与崩溃:“杀……杀了我……求求你……杀了我……”
一个连死都怕到极点的畜生,竟在这一刻主动求死。
婵玉儿看着这一幕,小脸煞白,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衣角。她眼底闪过一丝极短暂的怜悯——那几乎是本能的、属于人性的柔软。
但下一瞬,那怜悯便被更深的厌恶与寒意彻底碾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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