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舟抬手挡开她,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里磨出来的血:“等会儿……不管发生什么……都不要进来。”
疏月眼泪瞬间涌出,死死抓住他的袖子,声音带着哭腔:“不要!云鹤师姐现在谁都不认,已经彻底疯了!你进去……你会死的……”
顾砚舟转头,目光落在她泪痕纵横的脸上。他抬手,指尖轻轻擦过她眼角,声音低而坚定:“月儿……你刚才不是说了,你相信我吗?”
疏月指尖颤抖,泪水大颗大颗滚落。她看了他很久、很久,最终缓缓松开手,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:“好……”
顾砚舟站在谷口前,阴冷的雾气如蛇般缠绕上他的衣袍,带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。他闭了闭眼,胸膛剧烈起伏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那口气吐得极重,像要把胸腔里翻涌的怒火、痛楚与杀意暂时压下去。
可压不住。
心底的怒焰早已烧成滔天之势,眼底深处,那一抹属于始祖神躯的金色瞳光蠢蠢欲动,几乎要冲破他强行封锁的理智,化作实质的杀意冲天而起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再睁眼时,瞳仁已恢复成寻常的墨黑,却藏着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他抬脚,迈入谷中。
身后,疏月的声音忽然响起,带着撕裂般的颤抖与决绝:“如果……你死了……我也就不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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