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若雪走后，林尘沿着筒子楼周围绕了整整一圈。他提着青云剑，每走几步就停下来，用系统鉴定功能扫描地面上的战斗痕迹——碎裂的水泥地上嵌着冰屑，墙角残留着几道被高温灼烧过的焦痕，废弃的旧车棚顶被剑气削掉了一个角。鉴定功能把每处痕迹反推成的攻击画面不断浮现：冰墙被暴力震碎的瞬间、火系术法炸开的爆轰点、剑气削过屋檐时带溅起的碎石走向。
追踪到筒子楼后一条窄巷时，他在垃圾桶旁边的碎玻璃堆里发现了一片被炸飞烧焦的衣角。衣料上残留着微弱的灵力波动——不是秦若雪的冰系灵力，也不是任何一个普通修士常用的功法属X。鉴定结果弹出框写着：暗属X灵力，品阶中品，附有追踪符文。符文来源：地品追踪类灵器，使用者为金丹初期修士。备注：此符文可反向追踪施术者。反向追踪时效：约三天。追踪条件：需以同属X灵力激活。
暗属X灵力。林尘把焦黑衣角捏在指间，沉Y片刻。夜莺昨晚说过，暗夜的清剿组成员有一部分选的是暗属X，为了配合潜行任务。但天恒集团雇佣的杀手也用的是暗属X，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重叠？
他把衣角收进储物空间，快步往回走。回到城中村时天已经彻底亮了，巷口买煎饼的大妈扯着嗓门朝对街卖豆浆的老头喊今日豆价，隔着三条巷都能听到电瓶车剐蹭的喇叭声。他推门进屋，夜莺正坐在后院的竹椅上擦她的匕首。她今天换了g净的绷带，左臂的伤口已经结痂，擦匕首的动作依然专注得像在做解剖。
“城东筒子楼附近，昨天下午。”林尘把焦黑衣角放在竹桌上，“暗属X灵力。你看看，是不是暗夜的清剿组？”
夜莺放下匕首，拿起衣角凑近闻了一下。她的鼻子微微翕动，眼底闪过一丝冷光。
“不是。暗夜的暗纹是方形章——这个纹路是圆形，外面多了一圈蛇形印记。这是天恒集团的暗卫队纹章，以前在暗夜接单时见过两次。他们的护甲供应商曾是赵家的子公司，去年刚被天恒收购。那天他们在秦家主院外围穿了伪装，我以为只是赵天傲派来盯梢的暗哨，没有立即清理——没想到是在给这次埋伏探路。”她翻过衣角露出背面，在一小片烧焦的网状衬里上用指甲点了点，“这里，防刺里衬的缝合方式是蛇纹交叉缝。天恒的特供针脚。”
林尘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咔嗒一声归位了。昨晚秦若雪说是天恒，夜莺现在也说是天恒。赵天傲丢脸之后，天恒趁机想拿下秦家？还是说天恒和赵家本来就是联手，只是分工各有侧重？
“天恒跟赵家是什么关系？”
“商业上的Si对头。但最近半年在仙盟的几次表决中，两家的投票倾向越来越接近。去年还打过一场离谱的灵材供给战，把暗夜的交易链都震断了。”夜莺把衣角丢回桌上，用匕首在空气里虚划了一个“X”，“根据我手里的原始账目，赵家往来的走私订单编号前四位是YT17。这批面料我以前核查过货运单，直接送到城东新区那座‘废弃’货仓的收货台。天恒李董下手这么快，说明赵天傲今晚那个信号不是挑衅——是一纸催命符。”
林尘眼中寒光一闪。他站在后院那棵歪脖子构树下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把青云剑收入鞘内。
“我要去查一下城东的那座货运站。就在昨晚的枪声发生之后四十分钟，有人在那里清空了仓库的存货。”
夜莺站起来，把匕首cHa回腰间。“我跟你去。我们的私人恩怨还没算完，那个仓库里除了血迹，应该还有天恒内部签署的紧急转移令副本——那是铁证。”她顿了顿，收起匕首归鞘，“我欠你一条命，但这次是为我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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