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抱着秦若雪钻进了走廊尽头最后一间空置的旧房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间房不大,是以前机关宿舍的标准开间,家具早就搬空了,只剩一张旧床板靠在墙角,上面铺着一层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灰尘。墙角还有几把叠在一起的旧椅子,一张没有cH0U屉的桌子,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早已不亮的老式日光灯管。窗户被封着剥落的旧报纸,漏进来几缕午后的微光,把空气里漂浮的灰尘照成一根根细小的金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秦若雪放在床板上,动作尽量放轻,但她断掉的肋骨还是传来一阵刺痛。她闷哼了一声,眉心拧成一团,冰蓝sE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。那层雾不是眼泪——是剧痛激出来的生理反S,但放在这张总是冷淡从容的脸上,却b任何眼泪都让林尘喉头发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忍一下。我先给你处理腹部的灼伤。”他蹲在床板旁边,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之前剩下的半包消毒纱布和那瓶碘伏。纱布是他上次给夜莺包扎剩下的,碘伏还是他从杂货铺柜台下面翻出来的。新买的无菌手套还封装在急救包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秦若雪低头看着他把碘伏倒上纱布,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个外卖员。她忽然想起上次在他隔断间里,他也是这样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,说“天亮了我送你去医院”。那时候她以为他是假装的。现在她知道不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把衣服掀起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若雪愣了一下,下意识抬手去拽衣角,戒心之余忘了左臂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。手刚抬起就疼得倒x1一口凉气,指尖在肋骨上方半寸处悬空颤抖。林尘握住她的手,放回床板侧面,然后自己动手轻轻解开她腹部的衬衫扣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很稳,指尖碰到的皮肤很烫。灼伤的伤口边缘泛着紫sE的血痕,显然是火系术法炸开后狠狠烙上去的,边缘皮肤焦黑,中间裂开的皮层组织还在渗出淡hsE的渗Ye。他把碘伏纱布轻轻敷上去时,秦若雪咬着嘴唇别过头去。那双冰蓝sE的眸子在昏暗中忽明忽暗地闪烁,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脉搏正在林尘的指腹下发出紊乱的低鸣。这个距离太近了——近到她能闻到他外卖服上残留的机油和炒菜味,也能感觉到他的拇指在按压纱布边缘时那种过分镇定、却又过分温柔的力道。他的指腹掠过发红的皮层时动作极轻,仿佛在触m0冰层下的湖水,只有微微发颤的指尖出卖了他。他自己大概不知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疼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还好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纱布撤下去的时候带出了一小片被灼焦的Si皮,疼痛从腹部炸开,秦若雪咬紧了牙关,脖颈上鼓起两条细细的青筋。冰蓝sE的眼眸对不上焦,只是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旧灯管,灯管卡进cHa座的位置积满了灰尘,那只灰白的蛾茧正好嵌在灯管与天花板之间的夹角里,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我最狼狈的时候?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自言自语,连讥讽都没有力气带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你工作太拼命。”林尘顿了顿,低下头继续给她的左臂缝针,棉线拉过皮肤时她全身绷紧了一瞬,然后又慢慢放松下来。其实他自己也不太知道下次她会跌在哪里,所以每个近路都记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:“上次在巷子里。这次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尘没接这句话。他从系统商店兑换了第二颗疗伤丹——凡品的,十灵石。刚才那颗灵品的已经护住了她的命,现在这颗用来修补外伤和稳定断裂的肋骨足够了。他把丹推到她嘴边,她低头吞下,嘴唇碰到他的指尖,凉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不知道多久,林尘终于把纱布缠好,在肋侧打好最后一个结。秦若雪闭着眼躺在床板上,银发散落在布满灰尘的床面上,呼x1b之前平稳了一些。她躺在布满灰尘的破旧床板上,穿着价值不菲却已经破碎的定制西装裙,脸上没有半点血sE,只有x口轻微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尘在床板旁边坐下来,背靠着墙,把青云剑横在膝头。他得守着,那群人可能会折返回来。秦若雪似乎感知到了他的姿态——她把刚才那句话的最后一个字补完,声音b之前更低更哑:“不对。是出现得很及时。”窗外旧报纸的缝隙漏进一线金光,正打在她的手背上,晒暖了他刚才握过的那一截手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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