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林尘天还没亮就爬了起来。
杂货铺门口那扇被剑气震裂的门框昨晚只是胡乱靠了块门板,天亮得找人来修。巷口的水泥地也得冲一冲——昨天晚上他追人留下的血迹估计还没人清理。还有那棵老槐树,被剑气削断了两根树枝,今早他爬上去锯掉断口,不然往下掉下来砸到路人又是一桩麻烦。他泡了杯温热的蜂蜜水搁在父亲床头,老头的呼x1b昨晚平稳了不少,脸sE还是白,铺盖下的x廓慢慢起伏,偶尔翻个身,烟斗搁在枕头边。他把父亲昨天穿的那件蓝sE工装叠好,放在床尾,袖口上溅的几滴血已经g成了深褐sE,洗是洗不掉的。
他拿起青云剑走到后院,站在那棵歪脖子构树下,闭上眼,握紧剑柄。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能不能练剑——系统说过“筑基後方可读取剑谱”——但他迫不及待想试试。他把灵力注入剑柄,剑身微微亮了一下,然后剑格上的铭文忽然变得滚烫。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一GU庞大到窒息的信息流就顺着剑柄猛灌进他脑海。
那感觉很难形容——像是有人把整个剑谱打印成三百页的册子,然后一GU脑塞进他脑子里。剑招、运劲路线、步法、呼x1法门,每一式都附带一套完整的灵识演示——你能看到自己如何出剑,能看到敌人如何被这一剑击中,甚至能听到剑锋切开空气时那一刻的剑鸣,那道鸣响被他父亲录了下来,封在剑里三十年,就为了留给儿子做示范。他听得心头发烫。但他的修为不够,暂时只能勉强承受第一式“斩云”的灌顶,就这还有大半留在了识海的“书架”上,等着他日后慢慢消化。
灌顶结束的时候他扶着墙角g呕了几秒,额头全是冷汗,但眼睛亮得吓人。他站稳脚跟,喘匀了气,提起剑,在院子里摆出了“斩云”的起手式。歪歪扭扭的,重心不稳,剑尖还在晃。跟他在父亲剑意里看到的那个青云剑仙差了十万八千里。可他一剑挥下去,剑尖划破晨雾时竟带起了一声极细微的剑鸣——和记忆中那惊天一剑的回响短促地共振了一下。
之后几天,城中村恢复了表面的平静。赵家没有立刻派人来报复,但是通过中间人递了一份措辞虚伪的“慰问函”,大意是听闻林老先生最近贵T欠安,赵家名下有一批上等灵药,若需要可直接派人送来云云。林尘当着中间人的面把信在煤气灶上点燃烧了个g净,然后说了句:“回去告诉赵天傲,别送药,送棺材。他用得着。”
秦若雪第三天派工程队来修好了院门,门板换了新的,用的是抗灵木——这种材料产自北境雪山,对低阶灵能冲击有一定的x1收效果。方秘书亲自盯着工人安装,全程没有人提起赵家半个字,临走时那张名片被林尘随手夹在账本里,账本上写的是“修门费:免”。
夜莺则替他处理了几个还在城中村周围徘徊的赵家暗哨。她没有露面,只是在每天凌晨换岗的时候发来一条加密信息,格式极其简洁——“清理完毕。”然后林尘早上送外卖路过那些熟悉的街角时,会看到之前蹲着混混的墙角空荡荡的,只剩烟头和踩扁的易拉罐。
杂货铺重新挂上了“林记”的门牌,隔壁王大爷过来帮忙锯树枝时随口问了句“你家门板咋换了新的”,林建国靠在院子里那棵构树下养病,端着他的搪瓷杯慢悠悠地说:“风吹的。”王大爷抬头看看这晴得连片云都没有的天,又看看旁边锯下来的那两根碗口粗的断枝,不知从何问起。
林尘把青云剑靠在竹椅旁边,弯腰给他爸盖上那条旧毯子。老头闭着眼,突然开口:“那个‘斩云’的起手式,剑尖太高了。放低半寸,剑气出去更稳。”林尘一怔,随即把剑拿起来重新摆了个起手式。老头没睁眼,嘴角微微弯了弯。
“对。就是这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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