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他知道自己是收养的。从小就知道。但他从来不知道那个细节——他爸把他抱起来，他就不哭了。
他把养父的手攥得更紧了些，嘴唇张了张又闭上，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。剑形玉佩贴在他x口，剑身上的纹路正在缓缓流转，那道微弱的青光被他的T温捂得温热。
“别哭。”林建国看着儿子的脸，“我都没哭。我这辈子挥过最漂亮的一剑，不是青云剑法里的任何一式。是把你抱起来。”
林尘把眼眶里的泪狠狠憋了回去，连带着模糊的视野一并吞下。
“那妈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林建国说，“她嫁给一个废了丹田的剑仙那一天就知道。她说我一瘸一拐地去菜市场买菜的样子，b青城山上御剑飞来飞去顺眼多了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，沉默了一会儿。竹椅的吱嘎声停了。墙头那只橘猫不知什么时候又蹲回了原处，尾巴垂下来一甩一甩的，夜风带走了云层，月光终于洒进院子。他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，抬眼看向儿子，语气里带着一个长辈最后的郑重：“我把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了。该教的，小时候用故事教了。该留的，剑里都有。你将来能走到哪一步，看你自己的了。”
林尘握着剑，深x1一口气，把涌到喉头的万千情绪全部咽了下去。然后跪直身子，把青云剑横在膝盖上，看着养父的眼睛，一个字一个字地说。
“爸，我会把那些人一个一个找出来。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林建国看着他，没有点头，没有摇头。他只是伸出那只冰凉的、布满老茧的手，轻轻拍了拍林尘的手背。那下拍得很轻，像羽毛落在水面，散了。然后他收回手，闭上眼睛，呼x1又变得轻而均匀，像每次讲完故事之后打盹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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