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杂货铺后院的时候,秦若雪正扶着林建国往屋里走。老人脚步踉跄,但b起刚才已经好了不少——止血符起了作用,血sE稍微回了些在他脸上。他回头看到儿子从断裂的门框里走进来,目光停留在林尘手中那把沾血的锈剑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父子俩对视了一秒。老人没有说话,没有问你怎么处理掉的,需要我去吗,也不担心你还安全吗。他只微微偏了偏头,像是从某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角度,在b照儿子身上是否新添了伤口。然后他说:“剑给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尘把剑递过去。林建国接剑的动作还是那么稳——手指握住剑柄时没有一丝颤抖,剑柄上残留的血迹蹭在他布满老茧的掌心,他低头看了一眼,然后用衣角擦掉血迹,将剑靠在墙边。那把剑又变回了那副锈迹斑斑的样子,和破旧的煤铲扫帚靠在一起,看不出任何不同。然后他转过身,颤颤巍巍地朝屋里走去,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扶着墙,佝偻的背影在昏h的灯光下像一把被岁月磨钝的老剑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尘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的灯光里。厨房水龙头的水声哗哗响了一阵,就停了。他这才低头看自己的手——手心全是汗,虎口又在渗血。他握剑的时候太过用力,把上次送外卖时磕破的裂口又震开了。他拿起刚才给养父按伤口的那半截旧毛巾,随意卷在掌心压住,然后走向自己的电瓶车。

        秦若雪站在后院门口,看着他从自己身边走过。他的手按在毛巾上,压得很用力,但还在轻微发抖——不是因为伤痛,是因为这一刻他终于可以不用再绷着了。她有很多问题想问:青云剑、林建国、那道剑气的来历。但她什么都没问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跨上电瓶车,把锈剑绑在车架上。他已经够狼狈了。但他不需要我安慰,他需要我替他处理好巷口的封锁线,把这场血sE的余波按在城中村之内。这些事她已经在做了,在他还在三条街外追人的时候,她的人就已经在善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林尘。”她在他拧动把手时叫住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尘转头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明天我会派人来修门。”她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,“杂货铺的安全以后由秦家负责。赵家的账,仙盟会有说法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爸的伤——我认识一位老先生,明天带他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尘看着她,点了下头。这个点头很轻,几乎看不出来是默许还是仅仅表示了解。然后他发动电瓶车,车灯亮起,照亮了巷口那把被撞歪的扫帚和墙上的瘢痕。后轮碾过青石板上还没有g涸的血迹,留下两道渐渐变浅的胎印。

        秦若雪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,然后弯腰将掉在青石板上的打火机捡起来放回竹椅扶手上,走出院门时高跟鞋踩到一块碎木头,鞋跟歪了一下。她扶住门框,低头看着那扇已经不存在的门板,手指在门框上剐蹭出木板残渣的断面,碎渣嵌入她指甲缝里——她已经很多年没碰过这种粗粝的东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晚没有月亮。但城中村的天空被远处霓虹灯染成淡紫sE,几颗最亮的星星仍然倔强地挂在夜幕深处。她仰头看了一眼那些星星,然后走向停在巷口的迈巴赫,坐进后座,关上车门。

        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新笔趣阁;https://www.sxmbdfnkj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