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万灵石。
林尘盯着那串零，忽然笑出声来。网吧角落里有人戴着耳机在打游戏，爆炸声盖过了他的笑声。他靠在椅背上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日光灯，心里有一万句脏话想骂，但最终什么也没骂出口。
他只是在想：一个金丹期巅峰的剑仙，丹田碎了三十年，住在城中村，天天穿一件破工装。他的绝世功法挂在系统商店里要五十万灵石。他每天最大的乐趣是喝便宜茶、修旧电器、给儿子讲睡前故事。他不知道儿子其实有系统，偷偷给他用过一次鉴定，把他的底K都扒光了。他也不知道儿子现在盯着屏幕上的《青云诀》三个字，眼眶发酸。
林尘关掉系统面板，把面前那台没人用的电脑启动到游戏界面，弯腰从柜台下面m0出那枚剑形玉佩，掌心捂着玉石那会儿温热，红绳边缘残留的老茧纹路硌得手生疼。他低头看着玉面上已经被磨得模糊的两个篆字，心想这大概不是“平安”。青云剑仙不会只求平安的。这两个快要被磨平的字，也许是“青云”，也许是“剑心”，也许是林建国当年纵横修真界时亲手刻下的什么话——但他把它给了自己，说这是地摊货。
他把玉佩塞回领口，贴在x口上。杂货铺、破工装、便宜茶、老紫砂壶——这三十年对他来说，到底是什么样的？从剑仙到凡人，从云端到泥地，那一剑之后他是怎么熬过来的？
柜台那边的电话响了，有客人要泡面。林尘应了一声站起来，把脸上的表情抹g净，恢复成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网管网管的样子。
但在倒开水的时候他手抖了一下，几滴沸水溅在虎口上，烫出来一个红印子。
他没觉得疼。
只是忽然想起来——养父每次给他泡茶，端杯子的手从来没有抖过。
那双布满老茧的手，能修旧电器，能泡好茶，能在生Si关头握住一把剑。但现在只能在杂货铺后院的yAn光里，拿着一把破蒲扇，假装自己只是一个Ai讲故事的老头。
而他从前的故事，现在都变成了林尘要替他算清楚的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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