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始终没有换掉那套衣服。不是因为没有机会,而是因为那是她最後的壳。只要那套墨sE丝绸还披在身上,她就还是艾琳娜·伊斯德玛,还是那个曾经在天銮区指点江山的nV人。一旦换掉,她不知道镜子里会剩下什麽。
追查「尤里乌斯」的线索在第三个月的时候出现了松动。
她在苍城市地下的一个情报掮客那里,用她从垫底的戒指换来的最後一点现金,买到了一个模糊的说法……那个人说,砺川市有个叫「尤里乌斯」的,是从外地来的,在那边做实业数据,听说当初在苍城市某个大家族里待过,後来不知道什麽原因走了。
「苍城市某个大家族……」艾琳娜在那个肮脏的房间里静了很久。
她继续花了两周,用她剩下的所有人脉碎片,一条一条地往砺川的方向拼。最後她拼到了一份残缺的工商登记附件,上面的自然人名称栏里写着:
亚德里安·尤里乌斯。
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长时间。
尤里乌斯。她在脑海里翻找这个姓氏,翻到了一个她从来不曾认真记住的角落——伊斯德玛先生的前妻,那个「短命的前任」,姓什麽她从来没有在意过。
她站起身,走到那面模糊不清的镜子前,看着自己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真正看见自己的脸。
那张脸依然是她的脸,苍白、疲惫,眼底有一种烧尽之後的Si灰,但轮廓还在,骨相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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