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灵犀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盛装鱼露的碟子边缘。「你一直跟我保持着一种专业的距离。你采访我、观察我，却从不真正把你那些狼狈的、不堪的真实交给我。你在害怕那种发酵的过程，对吧？」
院子外的摩托车声变得遥远，江晓南感觉到脸颊发烫。
这场旅程进行到了第四个国家，她们共享了无数碗汤，却始终没能共享彼此最核心的脆弱。苏灵犀像是一道多变的香料，让她着迷，也让她恐惧。
「我习惯了台湾那种乾净的社交。」江晓南垂下眼帘，语气诚实得有些卑微。「我害怕一旦我腐烂开来，就再也没办法变回透明的江编辑。」
「但我不在乎你是不是透明的。」苏灵犀突然靠近，伸手托住江晓南的下颚，让她直视那双充满野X的眼睛。「我要的是你的层次。晓南，跟我在一起，你不需要一直是完美的。我愿意等你，等你像这桶鱼露一样，在时间里慢慢变清。」
那一刻，西贡闷热的风吹进院子，带动了鱼露那种浓郁而深沈的香气。
江晓南在那碟琥珀sE的YeT中，第一次看见了「信任」的形状。它不是无瑕的白，而是经历过瓦解之後，重新凝结而成的、最紮实的透亮。
「我想试试看。」江晓南轻声应道，手掌覆盖在苏灵犀的手背上。
迁徙的第十章，是在这口沈重的鱼露中，两人的关系终於度过了最初的「腥」，开始散发出那抹属於时间的回甘。
「走吧。既然你愿意变透明，那我们去吃西贡的春卷。」苏灵犀g起嘴角，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挑逗。「在那层透明的米纸下，所有的暧昧都无所遁形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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