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,她的手指抓住他的衣服,攥得很紧,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,她的眼泪渗进他的衣领里,热的,湿的,一滴一滴的,像雨。
“没事的老师,”他说,声音很稳,“我没事的。”
她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“从你把我捡回来的那天起,”他说,“我就发过誓会全心全意对你。”
从那个雪夜开始,从她蹲下来、伸出手、问他“冷吗”的时候开始,他的世界里就只有她。
不是没有别人——有,村民,管家,铁匠,磨坊主,阿菈贝拉,他们是好人,他们对他好,但他们是过客。
他们来了又走,走了又回来,回来了又走,只有她一直在,只有她站在那儿,站在他的世界的正中央,哪儿都不去,他以为那是依赖,他以为那是习惯,他以为那是学生对老师的、孩子对母亲的、弟弟对姐姐的那种——他想了很久,想了十年,想了从那个雪夜开始的每一个日夜。
不是,都不是,他不需要再想了。
“老师,”他紧紧地搂着露珂娅娇小柔软的身子,像是害怕再把她弄丢,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一直,一直,都喜欢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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