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软了。他跪下去,双手撑在地上,眼前发黑。有什么东西从鼻子里流出来——热的,黏的。他没顾上擦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团东西还在往外涌。

        更多触手伸出来,更长,更粗,把天花板捅穿,把墙壁挤裂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顶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,砸在地上,砸在桌上,砸在那团还在抽搐的断触手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雨灌进来了。瓢泼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东西在雨里扭动,那些眼睛在雨里眨,那些触手在雨里挥舞。它好像在享受这场雨。好像在活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维拉站在那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裂口边上,站在那团肉前面。

        雨水从她身上往下流,那件黑色雨衣被淋得透湿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肩胛的弧度,腰身的收束,还有那两道饱满得惊人的曲线——胸前的,身后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眼睛在看她。所有眼睛都在看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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