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维连忙起身,双手捧杯,“不敢。能为高管家效力,是在下的福分。”
三人对饮一杯。酒过三巡,高忠这才切入正题,“听闻先生已将那位白衣仙子的画像绘成了?”
“正是。”夏维忙放下酒杯,小心翼翼展开怀中画轴,“在下不敢怠慢,连夜绘制,幸不辱命。”
画卷徐徐展开。
但见三尺素绢之上,墨色淋漓,竟绘出一幅《仙子囹圄图》。
画中女子一身白衣如雪,虽身披枷锁铁链,衣襟微乱,鬓发稍散,可那通身气度,却如明月出云,清辉自生。
眉似远山含黛,目若寒潭映星,琼鼻玉立,唇不点而朱。
最妙是那一双眸子——墨彩点染间,竟透出三分疏离、七分澹然,仿佛周身劫难不过是过眼云烟,红尘淤泥沾染不得她半分冰心玉骨。
她立于昏黑牢狱背景之中,身后是斑驳石壁、锈蚀铁栏,可那袭白衣却纤尘不染,恍如谪仙偶堕凡尘。
光影处理极是精妙,一束天光自左上角斜照而下,恰恰笼住她半边身子,明暗交错间,更衬得那容颜清冷绝俗,不似人间应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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