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声很轻,带着吴地特有的软糯,不像刻意唱与谁听,更像夜深人静时被风勾出的一点余音。
那调子并不哀婉,也谈不上成曲,只顺着笛声,自然而然地接了上去。
她未曾细想缘由,只觉那一刻声音便该如此流淌,贴着夜色,贴着水面,与笛声一前一后,相互应和,却不相扰。
唱到一半,她微微停住。
笛声却未停。
它顺着她的停顿向前行了一步,又在她再度开口时退回原处。
两道声息错落交织,仿佛早已熟悉彼此的分寸,无需对视,也无需言语。
歌声落下之后,她心中生出一丝再停留便不合时宜的不安。
于是她转身离去,没有回头。
夜色愈深,她很快没入更暗的地方,风声渐起,掩过脚步,桥下的水声也随之远去。
唯有那段旋律,似仍停留在夜色之中,未曾立刻散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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