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年。
前几年还好,他还在七品推官的位置上熬资历,每天回家,跟她说话,跟她吃饭,跟她睡觉。
虽然他在床上的表现乏善可陈——每次都是同样的流程,同样的姿势,同样的时间,连喘息的声音都一模一样——但她没有比较过,以为男人都是那样的。
后来他升了通判,越来越忙,回家越来越少。开始是两天回一次,后来三天,再后来五天,再再后来——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一次。
回来也是倒头就睡。
她问过他,他说衙门里事多,累了。
她信了。
后来她发现不是事多。是他在外面有人了。城东翠屏巷,一个姓孙的寡妇,开着一间胭脂铺。他每个月至少去五六趟,每次待两个时辰。
沈婉清知道这件事已经两年了。
她没有闹,没有问,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。她甚至在王通判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依然温柔体贴,依然贤良淑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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