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艺端起杯子,朝那几条大船的方向举了举,像是在敬酒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他的嘴角微微翘起,笑容里有几分醉意,但更多的是一种坦坦荡荡的、不卑不亢的从容。
他仰头饮尽杯中残茶,声音清朗,在夜风中一字一句地送出去:
“世人笑我太疯癫,我笑他人看不穿。”
这句话落下去,湖面上安静得能听见水波拍打船舷的声音。
那几条大船上,丝竹声停了,笑闹声停了,连抚琴的女子都停了手。
所有人都朝这边看过来——看向那条小小的、旧旧的、船头只开着一盆指甲花的小船,看向船头那个端着粗瓷杯子、衣裳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男人。
张艺没有再看他们一眼。
他把空杯子往船板上一撂,转身坐了回去,对王云舒说了句:“走吧,没意思。”
王云舒愣了一下,连忙拿起竹篙,在岸边的石头上轻轻一点。小船悠悠地调了个头,离开那片灯火辉煌的水面,往湖的另一边漂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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