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人的嘲笑,连让他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醉后不知天在水,满船清梦压星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映秋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见了那条小船——破旧的、不起眼的、在那些大船旁边像一片落叶似的小船。

        可在那片落叶上,一个人端着粗瓷杯子,半醉半醒,大笑之后仰头看天,分不清天在水底还是水在天上,分不清自己是醒着还是在做梦。

        满船的清梦,压住了满河的星光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不是诗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画。这是用文字画出来的一幅画。不,比画更好——画只能画出一个瞬间,这几句诗却画出了一个世界,一个人,一种活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睁开眼睛,目光越过水面,落在那条小船消失的方向。那个人已经不在了,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湖面,月光铺在上面,亮得刺眼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指在船舷上轻轻颤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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