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浑然不觉,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,站在船头,面纱后面的脸苍白如纸,嘴唇微微张开,眼睛瞪得大大的,瞳孔里映着月光和远处那条正在远去的小船。
“世人笑我太疯癫,我笑他人看不穿。”
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,声音发颤,像风中的蛛丝,随时会断。
然后她听见了那阵笑声——从远处湖面上传来的,肆无忌惮的、坦坦荡荡的大笑。那笑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却越来越响地撞在她心口上。
她扶着船舷,踮起脚尖,看着那条小船慢慢消失在夜色里。船头的指甲花在月光下只剩一个模糊的红点,像一颗正在熄灭的星。
然后那个红点彻底不见了。
沈映秋站在船头,一动不动,面纱被夜风吹得贴在脸上。她的脑子里在翻江倒海。
她七岁能诗,十岁善文,十五岁名动申洲,二十年来遍读天下诗书,自认为天下诗词尽在胸中。
可这四句诗——这四句她从未见过的、浑然天成的、字字珠玑的诗——像四把锤子,一下一下砸在她心口上。
“世人笑我太疯癫,我笑他人看不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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