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艺。”姜梦雪忽然开口,声音在夜风里有些飘忽。
“嗯。”
“其实一个人带孩子,挺辛苦的。”
她没有看他,仰头看着天空,手指夹着烟,烟灰积了很长一截,被风吹落,飘散在夜色里。
“妞妞小时候老生病,大半夜发烧,我一个人抱着她往医院跑。出租车打不到,就走着去,走半个小时,到了医院腿都软了。医生说怎么不叫救护车,我说没那么严重。其实是不敢叫,救护车要钱。”
她弹了弹烟灰,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苦涩。
“有一次妞妞肺炎住院,我在医院守了七天七夜,没合眼。她睡着了我就看着她,怕她呼吸停了。旁边床的老太太说,你老公呢?我说出差了。老太太说,这男人不行,老婆孩子生病了还出差。我没解释,笑了笑。”
张艺没有说话,把烟叼在嘴里,烟雾熏得他眯起了眼睛。
“后来她上小学了,我以为能轻松点,结果更难。开家长会人家都是爸爸妈妈一起来,就我是一个人。妞妞回来问我,妈妈,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?我说你爸爸工作忙。她说那为什么不来看我?我说他忙。妞妞就不问了,但我知道她心里难受。”
姜梦雪把烟掐灭在栏杆上,烟头摁下去的时候手指微微用了力,像是在掐灭什么不该有的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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