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嫁与丑洲世家子弟,奈何夫君早逝,她守节未嫁,返回申洲开设书院,专教女子读书,其才名传遍江南,连书院老学士都叹她“若为男子,必是状元之才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,两人皆听清了那首诗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映秋手中的茶盏骤然停在半空,身子微微一僵,心底掀起惊涛骇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隔着面纱,嘴唇轻颤,低声重复着诗句,语气满是震撼:“懒摇白羽扇,裸袒青林中。脱巾挂石壁,露顶洒松风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猛地转头,循着声音望去,只见翠竹之后,那位竹青长袍的男子正独坐饮茶,姿态随性淡然,气度悠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首诗……我遍读诗书,从未见过,究竟是何人所作?”沈映秋声音微颤,满是急切与崇敬,作为读书人,偶遇如此浑然天成、洒脱不羁的佳句,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。

        顾娘子并未急着回应,她也听到了诗句,只是那份激动被更深沉的沉静压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缓缓转头,隔着翠竹,静静望向张艺,眼眸深邃如古井,无波无澜,却藏着探究与赞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轻声念着最后两句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:“好一个‘露顶洒松风’,此人,风骨不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映秋已然起身,面纱被风轻拂,露出一截光洁的下巴与清秀的下颌线,她急着想要上前询问,却被顾娘子轻声叫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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