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约莫三十五六岁,梳着圆髻,鬓边有几缕碎发,穿着半旧的青布裙,虽眼角带着几分操劳的细纹,却生得极标致,眉眼间藏着温婉,只是眼底藏着挥不去的愁绪。
“客官好,我叫阿桃,今年十六,这是我娘。”少女先开了口,伸手拢了拢船帘,又朝身后的妇人福了福,“我娘姓王,我们娘俩是卖艺不卖身的,只弹曲儿唱曲,收三两银子一壶茶。”
王妇人端着个茶盘过来,盘里是粗陶茶盏,见了张艺,微微屈膝行礼:“客官见笑了,小女不懂规矩,还望海涵。”她的声音轻软,带着江南口音的软糯,语气里满是谦卑。
张艺接过茶盏,指尖触到粗陶的凉意,抬眼笑道:“王娘子不必客气,我只是路过,想听曲儿解乏。”
阿桃闻言,从船尾搬过一把旧琵琶,指尖拨了拨弦,试了个音:“客官想听什么?只是我弹得一般,怕是入不了客官的耳。”她说得坦诚,没有花船女子的刻意讨好,反倒让张艺多了几分好感。
“就弹首寻常的江南小调吧。”张艺呷了口茶,目光落在王妇人身上,“看娘子这般年纪,家中怕是有老人要照料吧?”
王妇人的手猛地一顿,茶盏在盘沿磕了一下,发出轻响。
她低下头,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:“不瞒客官,我男人前年病逝了,留下我和阿桃,还有卧病在床的婆婆。去年公公也走了,家里只剩我婆婆一个老人。前年婆婆突然昏迷,一直不见好,现在天天面红心慌,连路都走不了,药铺的方子吃了也不见好,实在是走投无路,才带着阿桃来花船卖艺,只求能凑够婆婆的药钱。”
阿桃停下琵琶,眼圈微红,伸手轻轻抹了下眼泪:“大夫说婆婆是气血上涌的毛病,可怎么治都治不好,我娘天天愁得睡不着觉。”
张艺心里一动,结合她描述的症状,八九不离十是高血压。
他自己常年熬夜加班,本就有血压高的问题,随身带着一盒降压药,是蓝星带来的常用药,盒子是简约的金属罐,里面装着二十颗白色小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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