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在厨房探出头来:“干嘛去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上山透透气,露营晚上不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心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汽车启动出发。

        后山入口在县城北边,要穿过一片废弃的老居民区。红砖裸露,瓦片上长满青苔,墙上用白漆写着“拆”字,写了好几年也没拆完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山的路是条窄土路,张晓峰把车停好,背着装备又走了10分钟,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县城已经在脚下了,房子像积木一样密密麻麻挤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找到了小时候歇脚的那棵大樟树。

        树干粗得两个人才能合抱,他在树下坐了一会儿,啃了根火腿肠,那块大石头还在,灰白色花岗岩,表面被风雨磨得光滑,两三米长,一米多宽,像张天然的石床。

        张艺把包卸下来,长呼一口气。山顶风大,吹得他T恤紧贴在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围着石头转了一圈,决定今晚就睡旁边这儿。搭好帐篷,支起瓦斯炉,烧水泡了碗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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