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目光移开,低头喝了一口茶。茶已经凉了,苦得发涩。
“映秋,”顾娘子忽然说,“你觉得那位相公,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沈映秋愣了一下,想了想,认真地说:“能写出‘露顶洒松风’的人,胸中自有丘壑。他不像商人,倒像是个……隐士。”
“隐士?”顾娘子微微挑眉。
“你看他吃东西的样子,”沈映秋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,“旁人都端着架子,他不端。他不在意别人怎么看,自在得很。这种自在,不是装出来的,是骨子里的。”
顾娘子点了点头,没有评价。
沈映秋又看了张艺一眼,这一次,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。
她看见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大概是又凉了,他皱了皱眉,放下茶碗,没有再喝。
她忽然想给他倒一杯热的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她自己都吓了一跳,连忙低下头,假装在看戏台上的表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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