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下达命令的这个男人,才更像是军人。
裴宁不想再在门口站着了,这是她家,她没必要偷听。
于是她推门进去,帆布包又一次从右肩滑落,她顺手就把它放在门口的地上,低头从鞋子里倒出一块磨脚的碎石,头也没抬,“纪恒,我给你带了吃的——”
裴宁再抬起头的时候跟坐在沙发上的沈昀辞对视了一眼,他翘着二郎腿,双手随意地放在自己腿上,西装笔挺,姿态闲散,但是挡不住位高权重的味道。
她又将目光转向纪恒,他站在靠窗的位置,裴宁昨天为了处理伤口把他鲜血淋淋的军装剪碎了,因此他穿着裴宁早上扔给他的白t,那是小满给裴宁的旧衣服,宽大了许多,纪恒穿上却有点紧,他肩膀上的肌肉在袖口鼓出一个大包来,脊背直挺挺的,裴宁从侧脸看到他咬了咬牙根,眉头紧锁,眼神沉沉地看向裴宁,好像在抵抗着什么。
裴宁没有搭理沈昀辞,向纪恒发问:“他是谁?”
沈昀辞看了她一眼。
这一眼在碰到裴宁之后就轻巧地划走了,像是看见任何一件不值得停留的事物,比路边的电线杆多一点,比人少一点。
纪恒挪动一下身体切断裴宁和沈昀辞的视线:“抱歉,我们马上结束。”他声音小了一点,“你先去房间里好吗。”
裴宁觉得莫名其妙,这姿态不像是寄人篱下,跟她的关系不像是收留者和被收留者,像是跟她很亲密,以亲密的姿态在安排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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