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到他的时候,沈屿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,看到他就笑了:「给你留了靠窗的位置。」
「谢谢。」
「今天是威士卡提拉米苏,要配饮料吗?可以配浓缩咖啡,也可以配热红酒。」
「热红酒。」
沈屿点了点头,转身去准备。几分钟後,托盘端过来——一块切成长方形的提拉米苏,摆在复古花纹的碟子里,马斯卡彭r酪的纹理细腻得像丝绸,表面筛了一层厚薄均匀的可可粉,边缘处露出浸透了咖啡Ye的手指饼乾。旁边一杯热红酒,玻璃杯的杯壁上挂着r0U桂和八角,酒的深红sE在暖hsE灯光下像一颗琥珀。
「威士卡的量我控制在中等的程度,」沈屿说,「会有一点酒味,但不会呛。如果你觉得不够,可以加。」
傅晏清拿起勺子,从提拉米苏的边角挖了一勺。r酪入口即化,威士卡的酒香在舌尖上炸开,紧接着是浓缩咖啡的苦和可可粉微涩的回甘,最後所有味道在喉咙深处汇成一条温热的河流。
他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这次的情绪不是流泪,不是犯困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像琥珀一样凝结在x腔里东西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二十五岁那年,从纽约回上海的第一个冬天。他一个人在出租屋里过耶诞节,冰箱里只有过期的牛N和一盒速冻水饺。他煮了水饺,坐在窗边看对面楼里的邻居家灯火通明,听见隐约传来的笑声,然後给自己倒了一杯波本威士卡。
不是因为喜欢喝酒,是因为不喝酒的话,他不知道该怎麽度过那个晚上。
想起二十八岁那年,他升了总监,所有人都跟他说恭喜。他在庆功宴上喝了很多酒,笑着应付各种祝贺,回家以後吐得一塌糊涂,跪在马桶前把胃里的东西都倒空之後,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喝那麽多。
因为高兴吗?但那天晚上他并没有觉得高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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