朦胧曦光中,那人打着把天青色的油纸伞,披着雪白的大氅,桃花面、狐狸眼。
便是挑剔如蓝梦泽,也不得不承认,这人与她打心底鄙薄的那些待赘男和已赘男完全不在一个寰宇中。也是,长明的眼光一向是很好的。
她已经猜出来了,执伞伫立于城门之上的那人是苏狐,长明的长赘夫。
蓝梦泽最不耐烦的就是等别人,这回她难得没有再出声打扰。她不懂长明和苏狐之间的感情,但她知道她出城远行,姐姐也是不舍的。
姐姐说公务繁忙,无暇送她。她知道那不过都是说辞,姐姐是怕送她时,反悔将自己留下。
或许,这世间有两种情感,一种是目送至亲远去,一种是不忍见至亲远去。
长久相视之人总有人要先断舍离,最终,吴祎先收回了视线,调转了马头,“出发吧。”
行至日暮,已过了界碑,离玄武城尚有些距离,眼见人困马乏,今日是赶不了路了,吴祎与寒镜几人议过了,一行人决定投宿。
在住官驿还是客栈上,蓝梦泽和吴祎起了争执,吴祎欲住官驿,蓝梦泽见那官驿冷清不似客栈堂皇,坚持要住客栈。
吴祎拗不过她,也不愿因住宿之事与蓝梦泽生了不快,只好绕过官驿到了前头的安平客栈投宿。
两人下了马,客栈的马仆牵了马去马厩,小二先引了蓝梦泽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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