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一睁眼,却迎上男人那双黑沉如渊的狭长冷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如瀑墨发垂落,滑到云芙的锁骨雪肩,冻得她一个激灵。

        陆筠的视线敏锐,如瞄准猎物后颈的豺狼,死死盯着她,令人自骨头缝里散出冷意,不自禁地感到肝胆惧寒。

        陆筠虽越靠越近,但他的审视不带任何男女之间的情.欲,炙热的鼻息落于云芙的眼睑,烫得她微微战栗。

        云芙不知陆筠想做什么,她与他僵持许久,直到清冽凉薄的嗓音再度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蠢丫头,刚与人发生过口角,就敢吃旁人碰过的膳食,也不知防着点。若非你命大,怕是要折在今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陆筠的话语隐带讽意,不自觉逡巡掌中的那张乖巧的巴掌小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云芙死里逃生一回,唇上的血色尽失,苍白得不成样子。要不是陶大夫救治及时,恐会脏器耗竭,损伤寿元。

        小丫鬟平日帮外男缝补兽袍,给他的家将献出熏香澡豆,不是八面玲珑,手眼通天么?怎么迎上内宅的阴私,就成了这样不堪一击的柔弱模样?

        陆筠原以为云芙是个行事精明的,没料到她竟也如此愚钝不堪。

        云芙不知陆筠的态度为何忽冷忽热的,但她受过一场浩劫,心里累,身子更累,使了点小性子,懒得辩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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