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北的深夜,总是笼着一层Sh冷的雨雾,连风吹过都带着凉意。
江宥珩扶着桌沿,慢慢挪到电脑前坐下,右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,他缓了好几秒,才稳住指尖碰到滑鼠。
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h小台灯,光线软软洒在摊开的公职考试参考书上,页边写满密密麻麻的笔记,字算不上工整,全是他用不太灵活的右手,一笔一画撑着写完的。脑X麻痹带来的肢T不便,时刻缠着他,腿部高张力发作时,他只能咬着牙轻轻按r0u,不敢出大声,怕打破屋里的安静,更怕把自己藏在坚强背後的狼狈全都露出来。
这是他直播的第三个月,没有什麽花里胡哨的内容,只是安静坐在镜头前备考,偶尔抬头和进直播间的人说一两句话。他从不卖惨,也不主动提自己的身T状况,只想靠这点微薄的直播收入,补贴药费和考试资料的开销,一边和众多备考身心障碍公职的人一样,在看不到尽头的日子里,咬着牙一步步往前走。
镜头里的他,垂着眼专心看书,侧脸温和,只是眉头始终轻蹙着,藏着挥之不去的自卑与焦虑。求职一次次被拒的挫败、随时可能突发的癫痫、迟迟没有起sE的成绩,像三座山压在他心头,压得他喘不过气,安全感这三个字,从来都和他无关。
零点过後,直播间的人越来越少,到最後只剩几个静默不发言的观众。
江宥珩抬手想r0u一r0u酸涩的眼睛,右手却猛地晃了一下,笔直接滚落在地。他弯腰去捡,动作迟缓又费力,折腾了好一会才重新握紧笔,叹了口气,随手点开手机里的歌单。
是五月天的歌。
那是他心底里,唯一的慰藉。
旋律缓缓铺开,是《我不愿让你一个人》。
温柔又带着几分遗憾的曲调,缠着深夜的静谧,飘满了整个房间。他闭上眼,任由歌声裹住自己,暂时逃开现实的压力,忘记自身的身T缺陷,忘记旁人异样的眼光,忘记自己连好好照顾自己,都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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