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是极致的JiNg确。」沈清商低声说，「为了达到这种几何b例，主厨必须切掉食材百分之八十的部分，只留下最完美的中心点。这就是京都的逻辑：为了守护那一点点纯粹，他们可以毁掉整片森林。」
「那麽你呢？」陆则之盯着她，「为了找到你母亲的真相，你准备切掉你人生的哪一部分？」
沈清商没有回答。她看着那盘鲷鱼，感觉自己也像是盘中被JiNg确裁剪出的碎片，被陆则之、被这座城市、被那罐消失的酱汁，强行安置在一个JiNg美的几何座标里。
晚餐结束时，沈清商感觉胃里塞满了高贵的标本，心头却是一片空洞。
当他们走出料亭，东山的夜空突然飘起了冷雨。
「怀石的最後一幕总是清淡的。」陆则之替她撑开伞，声音在雨中模糊不清，「但那种清淡，是因为所有的慾望都已经在前面的几何图形里耗尽了。清商，你母亲当初是带着这份耗尽的绝望，逃离京都的。她留下的最後一条线索，不在这些昂贵的料亭里，而在那些被京都人视为不洁的地方。」
沈清商转头看着他，雨水顺着伞沿落下。
「哪里？」
「那种能将几何b例彻底摧毁的味道——发酵得最黑暗的地方。」陆则之的嘴角露出一抹惨烈的笑，「明天，我们去大原，去看那些在地底下腐烂的红紫苏。」
沈清商握紧了手中的笔记本。在「怀石」这一章的结尾，她只画下了一个完美的正方形，然後在正方形的中央，狠狠地点下了一个漆黑的墨点。
那是对秩序的反叛，也是她正式坠入迷g0ng的标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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