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布铺盖到锁骨以下,形T的轮廓在布料下清晰可辨。她的视线先落在那个轮廓上——高大,肩宽,脚长,大约一百八的T型,这些资讯和小周刚才的描述完全吻合。她的右手伸出,指尖触及白布冰冷的边缘。布料的质感粗糙,带着消毒水特有的涩意。
她缓缓将它掀开。
那一瞬间,时间彷佛凝滞了。
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。英挺的眉骨,鼻梁高挺,下巴带着一点点不羁的弧度,嘴角似乎还残留着生前的笑意。只是此刻,那所有鲜活的痕迹都被Si亡的灰败与冰冷所取代。
秦正洋。
她的大脑在瞬间空白,接着涌入的却不是崩溃,而是一种强烈的、近乎刺骨的冰冷。她的手僵在半空中,指尖仍旧搭在白布上,身T随之定格了整整两秒。
两秒後,她的手放下了。
白布平整地落回脖子以下,遮住了伤口最集中的位置。苏宛转向托盘,重新拿起解剖刀,冰冷的金属握柄贴合掌心,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重量。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专业与冷静。
「开始吧。」她的声音听起来甚至b平时更淡,没有丝毫异常。
小周抬头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头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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