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那头的旗帜在日光里扬起,整个夏天被悄悄放慢了一点,学校里开始有人传纪念册、拍合照、约着毕业後去哪里玩,走廊上的笑声变多了,连老师上课时的语气都松了些,每个人都知道,高中三年快要结束了,前面有新的路在等,心里那点浮动一天b一天更明显。

        知微在那样的日子里,意识到时间真的在走,穿了三年制服,裙摺已经被坐得很柔顺,书包侧边那道淡淡的磨痕,是每天放学时和昰昀一起挤上校车、靠着椅背一路晃回白汐湾留下来的,课本越来越薄,倒数计时的数字越来越小,连教室午後的光都b平常亮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有时抬头看窗外,会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心慌,不是害怕毕业,而是隐隐约约知道,很多她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的日子,快要走到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下午,毕业典礼刚结束,礼堂里的冷气不太够,花束、掌声、麦克风的声音,还有一整排黑sE学士袍擦过椅背时发出的细碎声响,让整个空间都热得有些发亮,知微跟着班上同学拍了几张合照,手里拿着导师塞给每个人的向日葵,花粉沾在指腹,带着一点乾燥的香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出礼堂时,yAn光正直,C场边的凤凰木开到最盛,红得近乎耀眼,风一吹,花瓣便从枝头轻轻落下来,掉在nV孩们的学士帽和男生肩上,有人在大笑,有人在叫彼此名字,还有人站在树荫底下偷偷红了眼,青春走到这一刻,终於有了非常具T的形状。

        知微站在台阶下,刚把学士帽拿下来,就听见有人叫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知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回头,昰昀站在几步之外,没穿学士袍,只是简单的白衬衫和黑长K,手里拿着帽子,肩上还落着一片刚刚不知在哪里沾上的凤凰花瓣,他在人群里一向显眼,今天不知为什麽,b平常更让人难以移开视线,她想大概是因为毕业这两个字,把很多从前还能假装只是习惯的东西,都推得更近了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过来,很自然地把她手里那束向日葵接了过去。「拍完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点头,「差不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晚上班上是不是要聚餐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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