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很懂。」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从小看着长大,多少都会知道一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得很日常,知微知道他看船的目光,和看功课、看球场都不一样,里头有很深的专注,还有一种她不常在他脸上看见的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转头看他,风把他的额前发丝吹得微乱,侧脸在傍晚的光里显得更清楚,连下颚线都带着少年人的乾净,这样的罗昰昀,和每天在教室、球场、校车站看见的那个人有一点不同,更安静,也更像他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毕业後我会去义大利。」他忽然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知微愣了一下,「义大利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嗯。」他垂眼看着远处停着的另一艘船,语气很平常,「那边有几所做造船设计和管理很好的学校,我爸本来就有打算让我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海风把她的裙角吹得轻轻贴上腿侧,她站在原地,忽然不知道该接什麽,她其实一直都知道,他将来会去很远的地方,不是因为他不属於白汐湾,而是因为他的世界原本就很大,可是这是她第一次,真正听他亲口说出那个离开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义大利,远到她一时之间,只来得及问一句,「你想去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昰昀转头看她,「想。」这个决定落得很稳,没有半分迟疑。

        知微突然一阵难言的失落感,与一种说不清的拉扯,她替他高兴,因为他适合到近乎天经地义;可同时,她也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,眼前这个人并不是会一直停在白汐湾的人,他有他要去的地方,有他的海,也有他的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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