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些像先被什麽压住,眼神还活着,手脚却不听使唤;有些连喊都喊不出,只能站在那里,一寸寸y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总觉得,那东西不是只想杀人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孤帆没有接话,但他知道,老韩说得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柄剑带来的,不只是Si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一种更冷的东西——像某种意志并不急着取命,而是要先把人的痛、怒、动、声,一样一样卸下来,最後才把他留成一具不再失控的壳。

        【三】

        夜更深时,老韩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孤帆却睡不着。他忽然想起顾成——不是城头上举盾挡在他前面的那一刻,而是三年前校场上,顾成替他一支支捡回箭矢,满身是汗,笑得爽朗。那时顾成说:「手抖不是错,怕才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陆孤帆闭上眼,用力去想。顾成笑时,是露左边虎牙,还是右边?说话时,尾音是不是总会微微上挑?

        他想不起来。不是整个人不见了,而是那些最细小、最像活人的部分,在被一点点擦掉。像有人拿一块Sh布,把他记忆里的人脸一笔一笔抹去,只留下一个轮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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