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出鞘半寸，赤气便自鞘口缓缓绽开，如裂血而生的一朵莲。那不是火，却b火更烫；不是风，却有蛇行之势，如烧红的铁丝缠上手腕与袖口，发出细微的焦灼声。
净尘闷哼一声，袖口已焦。
净X却笑了。那笑里没有狂，只有一种迟来已久的认命。
「这是睿宗留下的孽器……安国寺镇了它二十年，终究镇不住。」他低声道。
「若落入叛军之手，长安亡的就不只是一座城。」
石像在身後一尊一尊炸裂，红焰翻卷，照得满壁神佛明灭不定。
盛世的金粉正一层层剥落，露出底下焦黑、黏稠、如淤泥般翻涌的因果。
净尘终於不再劝。
当年同入安国寺，同守红楼禁地，他与净X曾立誓，此生不染此剑之血。
可今日，火已烧穿地g0ng，石坛层层陷落，外头是兵乱将至，里头是赤气初醒，誓言守到今日，竟像专为此刻而破。
他走上前，与净X并肩而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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