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东西没有急着扑上来，祂似乎受限於某种规则。柯砚青注意到，祂每往前走一步，都必须踩在有积水的地方。水是祂的媒介，也是祂的领域。
「你在怕什麽……」那泥泞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是从四面八方传来，混杂着窗外的大雨声，试图钻进他的脑袋。
柯砚青退无可退，背部紧紧贴着墙壁。旁边是一个堆满杂物的纸箱，那是他上周从一个旧书摊收购来的一批古籍，里面还夹杂着一些不值钱的文房四宝。
积水已经漫到了他的脚边。那东西缓慢地抬起手，浮肿的指尖朝着他的眼睛伸过来。
柯砚青握着美工刀的手在发抖，但他没有闭上眼睛。在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的一瞬间，他猛地挥出刀片。
没有砍中实T的感觉，刀刃像是划过了一团冰冷的浓雾。但水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，柯砚青的手肘撞翻了旁边的纸箱。几本线装书散落一地，一个巴掌大的黑sE物T从箱子里滚了出来，砸在他的脚边。
那是一方残破的古砚。砚台通T漆黑，上面没有任何雕花，只有一道深深的裂痕横跨表面。
水鬼似乎对这方砚台有所忌惮，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，原本朝向柯砚青的身T，微微往後退了一寸。
这个微小的动作没有逃过柯砚青的眼睛。他立刻意识到这东西怕那个砚台。他毫不犹豫地蹲下身，伸手去抓那块黑石。
然而，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砚台的瞬间，一阵剧烈的刺痛从掌心传来。砚台表面的裂痕边缘极其锋利，轻易地割破了他的皮肤。
鲜血涌了出来，滴在黑sE的砚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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