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法学院，空气里浮着新书的油墨味。
陆衡坐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，面前那本笔记本边角已经卷起，封面上用圆珠笔端端正正写着：法学院——陆衡。字迹很用力，纸背都微微凸起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，袖口起了毛边，却熨得笔挺。这是他衣柜里唯一一件，不会让人一眼看出“他很穷”的衣服。
教授在讲台上翻花名册，念到“林予晴”时，教室里有人轻轻x1了口气。
陆衡抬头。
前排站起一个nV孩。黑发垂到腰间，白sE连衣裙裁得利落，裙摆停在膝上三指。她很白，不是病气的白，而是那种从不必在太yAn底下久站的白。她起身的时候，窗外的光正斜落过来，恰好停在她侧脸，像有人提前替她调好了灯。
陆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b应该停留的多了半秒。那半秒里，他的视线从她的脸滑到脖颈，又落到裙摆下那截小腿——她站在那里，整个人像一件被JiNg心摆放的东西，每一个弧度都在说：我值得被看。
“到。”她说。
声音不大，教室却安静了一瞬。
陆衡低头，在笔记本上写下三个字：林予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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