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振霆，孩子刚回来，先让他喝碗汤吧。」林雅蓉端着汤碗站在门口，语气温婉地打断，「数据的事明天再说也行。」
顾振霆皱了皱眉，终究没说什麽，只是挥了挥手示意顾长风出去。
饭桌上，三个人安静地对坐。林雅蓉不断往顾长风碗里夹菜，试图打破这凝固的空气，「长风，在学校跟同学相处得还好吗？别总是一个人钻研那些图纸，也要多跟人交流。」
「挺好的。」顾长风低头喝着汤，脑子里莫名浮现出林若星在天台上兴奋挥手的样子。
「那就好。」林雅蓉欣慰地笑了笑，又有些忧心地看了顾振霆一眼，「这孩子X格像你，闷得很。」
这就是顾长风的日常，像是一段被设定好的自动驾驶程序。母亲的温柔是这座冰冷机舱里唯一的氧气，但也仅仅只能让他不至於窒息。
洗完澡後，顾长风回到房间，反手锁上门。他从兜里m0出那枚被捂得有些发软的大白兔N糖。他慢慢剥开糖纸，将N糖放进嘴里。
浓郁的N香在舌尖化开，那是和天台上一样的、不属於数据的温度。
他在素描本的角落，破天荒地用铅笔g勒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——那是林若星趴在围墙上，举着相机的背影。
三万英尺的高空是很寂静，但这一刻，他觉得，地面的风声好像也没那麽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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