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，想起很多年前那部小小的手机，讯号时好时坏，时差永远不站在她这边，简讯有时候要等很久才跳出来。
「你丢问题过来，我就改简报、改文案、改到想骂人。」她g了g嘴角，「但每一封都回。」
他静静看着她侧脸。
「所以我有时候忍不住很好奇，」她抬眼看向河岸那半张照片，「你当年放着我不表白，拉着行李箱就走，真的不怕有一天你回来，我旁边已经站了别人？」这句问得乾脆，不拐弯。
空调从天花板缝隙里吹下来，吹动她耳边一小撮细发，她没有去理，只盯着他等答案。
少齐没有逃开，视线先扫了一遍那条空白，再落回她眼睛。「不怕。」他语气很平。
「自信成这样？」她挑眉，「你是太高估自己，还是觉得我没有人追？」
「都不是。」他微微摇头，「是太了解你的要求。」
她愣了一拍。
「你七岁的时候，」他慢慢往回翻，「就嫌礼物难看不收，宁可拿纸自己画一个，国中你说喜欢某个乐团，两星期後把整张专辑的词都翻过一次，觉得写得不够好，就果断换团。」他视线落在照片那个等车的背影上。「你对所有事都是这种标准。」说到这里，才看向她。「喜欢一个人也一样。」
安雨被说得一时接不上话，她不是没听懂他的意思，只是这种被看透的感觉，让她忍不住往前顶了一句：「你就这麽有把握？」语气里还是火，但火底下有一瞬间的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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