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晚上的光,」她继续说,「不能太诚实。」
这一句让他转头看她。
她嘴角弓了一下,知道自己用了有趣的说法,「白天的光直接从窗外灌进来,哪里亮哪里暗,都是山说了算,但晚上就轮到我们决定旅人要先看见什麽。」她伸手,指尖从大厅中央滑到一侧的沙发、再滑到那几盏靠近地面的脚灯。「让他们看见树,看见有人,看见可以坐下的地方。」她顿了顿,「看不见疲倦的脸,看不见皱巴巴的行李,也看不见自己到底有多狼狈。」这是她替所有将会在深夜拖着箱子进来的人,做的小小善意。
「光可以说谎?」他问。
「不是说谎,」她摇摇头,「是保留。」她在玻璃里看自己,眼睛亮着,肩线自然垂下,「有些真相不需要在第一时间被摊开。」她接续的说,「b如他到底为什麽来、b如他心里有多乱,等他洗完澡,睡了一觉,第二天早上,让山光打在他脸上时再说。」
他静静听,没有cHa嘴,这是她第一次,把她对光的思考讲得这麽完整,不只是sE温、不只是亮度,而是她在替未知的心绪安排坡道。
「那你呢?」他忽然开口,「你到一个陌生地方,看见什麽样的光,会觉得可以放下?」他问得很直接,没有把问题藏在专业後面。
她想了一下。「有Y影的光。」她回答,「不是每个角落都被照得清清楚楚的那种。」
他眉梢微微动了一下。
她笑了笑,补充:「你知道,有些饭店很怕暗角,恨不得把所有墙面洗亮,让人觉得我们很安全、很透明、很乾净。」她眼神落在中央那棵橄榄树的根部,那里特意留了一圈b较深的暗。
「可是真的让人安心的,」她侧过头,看他一眼,「有时候是那个可以暂时躲一下、让自己不要一直被看见的地方,像以前老宅里的廊下。」她话题自然滑过去,「晚饭後灯不会全开,只开一两盏,你和少斯哥站在那里说话,我在角落偷听,觉得那种光最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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